“再说了,我的手机导航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这里的交通又不是我们到了之后才堵的,而是一直都在堵,所以,根据时间来推算,金田一三也一定还没走到公寓附近。”
她的信誓旦旦换来的,是诸伏高明直接的反问:“如果从早上开始,所有的堵车都是她算计好的结果呢?”
“……”
上原由衣愣住了,然后喃喃道:“这不能吧?那么多个路口,而且,也不是一直在堵啊……”
虽然反驳了,但说得并不是很肯定。
“这种留一线的手法才是她最擅长的。如果车流一直不往前走,我们早就下车了。”
对于习惯各种恶劣情况的刑警而言,汽车开得再稳当他也没办法真的睡得昏天黑地。诸伏高明在察觉到汽车不自然停顿的时候就从车上醒来了,之后便一直在观察周围的路况,在算了几页纸的概率后,他发现,待在这辆车里,只是在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
“你是没亲眼见过她算数的能力。十五岁就能被东都大学数学系破格录取的天才,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只要她想,计算路口堵几分钟能最大限度控制我们的概率,不要太简单。”他是见过金田一三做数学题的,再复杂的公式加上再多的变量放在她手里,都会变得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轻轻松松。
高智商犯罪和一般人犯罪不具有可比性,上原由衣的警察生涯里也见过那么几个,虽然没有金田一三那么夸张,但每个人都给警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是,敢助已经去了黑曜馆,如果那个地方是个实打实的陷阱的话,她不至于还在路上设障碍吧?还是这么临时的障碍。”
这话说出来,上原由衣更加不确定了。
毕竟金田一素来都是计划套计划,a计划失败还有b计划,b计划失败了也还有计划cdefg,甚至连计划的失败和众人的反应都会被她一一算计,极少失手。
他们这回要追到东京,也是因为金田一三算准了只要她受伤昏迷,任何人包括高明都不会怀疑她。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哪怕在她闭着眼进手术室的时间里,完全失去意识的金田一三还是靠着一招险棋直接将嫌犯岩立恭平提前送出了长野,完虐他们这些醒着的警察。
最打击人的是,这根本不是她提前做的准备。
想到这,上原由衣发现,好像再这么说下去,自己都要被高明说服了。
她自暴自弃地转过身,不再和高明对话,而是焦灼地看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期待着敢助那边能传来好消息。可是,直到紧凑的车流逐渐变得松散,交通终于开始好转,她也没等到敢助发回来的任何讯息。他唯一发来的那条‘一切顺利’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上原由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咬着唇操控着方向盘,在又一次被堵在车流前,将车开了出去,停靠到了路边。
“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