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抱歉的看向宴非白:「不好意思啊,他们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为什么不放在心上?」宴非白神色很认真,重新戴上眼镜的模样格外清俊斯文,就连淡淡的笑也迷人不已:「唐晚,我觉得很好。」
到底哪里好了?唐晚悄悄撇嘴。
「你是妈妈,我是爸爸。」
宴非白像是看穿她的心,轻笑着推起眼镜,看着她说:「这就很好。」
唐晚心跳有些快,更有些不敢看他。
宴非白看着她东躲西藏的眼神,心里软了,轻轻揉她的头发:「唐晚。」
「……什么?」
宴非白正要说话,无忧无虑两个小朋友抱着一堆玩具跑过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宴非白,希望这个新爸爸能陪他们一起玩。
唐晚怕宴非白没耐心,他脾气不好,虽说无忧无虑很乖,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惹他生气呢?到时候她还得哄三个人,实在很累人的。
唐晚准备接过玩具陪两个孩子一起玩,宴非白修长的手已经接过无忧带来的故事书了,他随意的翻了几页,眼神示意唐晚可以放心,然后看向无忧无虑两个小朋友:「是要讲故事?」
无虑点点头:「宴爸爸可以讲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无忧摇摇头,扁起嘴不开心:「可是我想听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唐晚含笑看着宴非白,想看看他会如何选择,他温和的看着两个孩子:「那就两个都讲吧。」
两个孩子高兴的点头。
宴非白开始讲故事,他从来没有给人讲过童话故事,无法做到像唐晚一样绘声绘色,抑扬顿挫。一板一眼的故事让两个孩子听得昏昏欲睡,最后都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唐晚反倒听得认真,偶尔会问一句「后来呢?」,宴非白淡笑着继续讲,到后来,薄薄的一本故事书讲完,已经夜深了。
唐晚给两个孩子盖好小毯子,看向宴非白,轻轻一笑:「看来你讲故事的水平应该好好练习一下了。」
宴非白看着她:「你不是没睡着吗?」
因爲讲过许多故事,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了。
唐晚给他倒了一杯水:「我又不是孩子。」
宴非白接过水,听到唐晚的话反而低笑起来:「谁说我是在给他们讲故事?」
「……」
唐晚意外的看着他。
宴非白低声说:「我是在给另一个小朋友讲故事。」
「……另一个?」
宴非白喝了水润喉,嗓音却依旧沙哑,他的手抬起,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唐晚的鼻尖:「嗯,另一个。」
唐晚的脸立即红了,赶紧回过头给两个睡着的孩子扒拉被子,房间静谧,墙上的钟表传来秒针唰唰走过的声音。
宴非白看着唐晚,姑娘正温柔的看着无忧无虑,她果然很喜欢孩子,而他说不上喜欢或是讨厌,可如果她喜欢……
「唐晚。」
唐晚回头看他一眼,见宴非白有些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水杯。
她疑惑的看着他,在他和两个孩子之间看了看,宴非白盯着孩子的目光爲什么这么深沉呢?难道他不喜欢孩子吗?也是,他没有理由要哄着无忧无虑,难爲他还折腾了这么久。
唐晚真心感谢他:「今天谢谢你,小孩子有时候的确有些麻烦,不过也是很可爱的。」
宴非白未出口的半句话堵在嗓子眼,他看着唐晚疲倦的眉眼皱起眉,觉得孩子果然是折腾人的生物。
更何况,他现在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能让她为自己生孩子。
唐晚有些累,撑着脑袋看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他想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生两个孩子吧。
宴非白心内自嘲,连表白都没有就想着让人家姑娘生孩子,实在是不该。
他问:「你很喜欢孩子?」
唐晚想了想:「也不是都喜欢吧,熊孩子可不喜欢。」
「你喜欢吗?」唐晚反问。
宴非白眼神灼热的看着她:「喜欢。」
唐晚怔了怔,总觉得他答的不是自己问的那个问题,「没想到你会喜欢孩子,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你说孩子?」
他淡笑:「我会喜欢自己家的孩子。」
言外之意不是自己生的都不喜欢。
唐晚也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意识到不对劲,那他刚刚所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她的笑容逐渐凝固,有些笑不出来了。
宴非白看着她僵硬的表情,摸摸她的头发:「唐晚,你知道的吧?」
唐晚怔然的看着他:「知道……什么?」
他轻轻叹气,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我喜欢你,十年了。」
像是下定了所有决心,宴非白压抑着心内湍急汹涌的感情,却又害怕听到否决的答案,他多么害怕啊,却想爲了她一往无前。他缓缓的笑起来,温柔的看着她,低低问道:「晚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